大師墨寶
文化與美學的底蘊
竹銘醫院的標誌,選自元朝書法大家鮮于樞的作品《醉時歌等唐人詩十二首》。真跡現存於台北故宮博物院。
鮮于樞(1246-1302) 字伯機,號困學山民,寄直老人,漁陽( 今北京薊縣) 人,官太常博士。在元代,鮮于樞與趙孟頫的書法並稱「二妙」,而趙孟頫對於鮮于樞十分推崇,曾說:「余與伯機同學草書,伯機過余遠甚,極力追之而不能及」。
不同於其他書體的莊重嚴肅,鮮于樞的行草自然寫意、運筆飽含勁力,但又流暢靈動;《醉時歌》帖中的竹字,完全展現了竹的外型與氣韻,已臻化境的大師書藝,代表竹銘醫院對於專業境界的追求。厚積薄發、舉重若輕,大巧不工。
在東方文化中,竹銘的「竹」字也富含許多意涵。竹勁直堅韌、歷霜雪而不凋,是生命力的象徵;竹虛心有節、是許多名家文人引以自勉的代表;竹蓊鬱蒼翠,更有寧定人心的效果。 甚至展現竹外型與意境、相關的書寫與技法,都有豐富的論述。


必先成竹在胸:
蘇東坡與鄭板橋的心法
關於墨竹的心法,蘇東坡曾說:「畫竹必先得成竹在胸中,執筆熟視,乃見其所欲畫者,急起從之,振筆直遂,以追其所見,如兔起鶻落,少縱則逝矣」,對於工筆或寫意的見解,影響後世深遠。鄭板橋則在意境上近一步延伸,畫作中的竹「咬定青山不放鬆」、「千磨萬折還堅勁」,突出竹面對嚴峻環境、所展面的強大生命力。
近代作家鄧拓,則在題畫詩中這樣描寫竹:「最是虛心留勁節久,經風雨不知寒」。久經風雨的專業,虛心且堅持地守護病患,讓病患與家屬都能安心從容地面對疾病,正是竹銘醫院團隊深切的自我期許。
大愛不盡 長生未央
成長無限不被定型
將竹字拆成一半,除了視覺上的簡約以外,建築師姚仁喜則認為,合在一起,竹字就定型了,「半竹」的設計,代表Something not yet completed。在東方哲學中,也代表還有成長的空間、還有無窮的可能。追求完美、永遠要進步、永遠都要向前。
故宮現存的漢代「瓦當」拓本,刻寫著「長生未央」四字。代表了人們對生命的長久祈願。無論當下面對什麼樣的境遇,人生的豐富與精彩未央;對於未來,仍應懷抱希望。
未滿、未央。對於醫療專業的追求,永不休止,對於人世間的大愛,綿延不盡;每一個深刻精彩的生命,在這裏,都將有個新的開始。有了這樣的期許,不落典型的竹銘醫院,才能真正成為讓人安心與信賴的所在。
智慧醫療的人本思考
專業所以從容 用心所以寫意
一所醫院,奠基於醫療與科技這兩個台灣的優勢領域,聚集國內頂尖的學研與產業資源,背負著前輩先賢的殷殷期待。這樣一所頭角崢嶸、志在千里、且不走尋常路的醫院,應該用什麼樣的標誌來代表自己?
醫院標誌的設計工作初期,「取捨」是最大的挑戰。有許多事情值得被表達出來,但Logo必須簡潔大氣,無法直觀地詮釋那麼多細節。經過沈澱,創辦董事長黃民奇告訴團隊,所有精湛的醫術與先進的科學,最終都是為了建立病患的信任,「到頭來,讓病人放心,才是這所醫院最重要的事情。」
依黃董事長的想像,視覺的設計,要能超越技藝、展現內涵,而非直觀地去包裹許多東西。若足夠和諧、協調、設計就有了美學底蘊與故事,就足以涵蓋那些科技、醫療的表層概念。
因為是無庸置疑的專業,我們自然可以從容不迫、輕描淡寫,不自我標榜。因為有方方面面的細膩用心,我們才能擺脫形式主義、不糾結於細節,用寫意的方式表達態度,希望不僅能贏得病患的信任、還有最多的安心。
所以我們捨去了蛇杖(Rod of Asclepius),捨去了代表工程或科技的符號元素,捨去了代表最高、最遠、最極致、最與眾不同的圖像,而把目光投向了人與文化。